跟他说的第一句话,我已经不记得了。但我记得那是在学校的地下餐厅,周围人声鼎沸,他声音不大,说话的内容我并不能十分听得清。
那是我进入大学的开始。从高中时觉得遥不可及的学长,到现在一起同桌吃饭的校友,跨越了整整两年时光。
高中时我有男朋友,他性格温和,人也清秀,成绩拔尖,数学尤其好。十六七岁的年纪似乎也不太在意其他,学习占了很大的比重,成绩也是重点关注的内容。我们的相处平平淡淡,每天讨论的除了学习就是未来。这样悄无声息地过了不到两年,到了大学,我又是孑然一身了。
大学时他有女朋友,到我入学的时候,就已经两年了。事实上,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。我对他女朋友不甚了解,只是见过照片,漂亮可爱的女孩子,戴着圆圆的眼镜,与他长得很像,算是人们常说的夫妻相吧。
可我心里总有些起伏。我总觉得,我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从各个方面而言都是。他比我大两岁,这是最最理想的年龄。我们在同一所中学,同一所大学。我读文科专业,他读工科专业。你看,就连专业都互补。
当然,这一切不过是纯粹理性下和表层上的分析。我没有考虑过的因素是感性和内在层面。直白点来说,他咎由自取并不喜欢我。如上所述,他有女朋友,已经五年了。
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足够理性的人,所有事我都会绞尽脑汁地分出利与弊,列出来几款几条,逐条对比,之后做出决定。我的理性第一次受到让我震撼的挫折是在三年前,彼时我还热衷于知乎,定期地看看热门,不定期地写写回答。不知怎么回事,有一个女生私信我,倾诉了她充斥着冷暴力和背叛的爱情。我替她难过之余,又觉得她咎由自取。当然,我未曾向她表达过后一种观感。我按照以往自己的习惯,清清楚楚地给她列出利弊:
利:爱情(或许)仍然存在、沉没成本颇高
弊:名存实亡的恋爱、冷暴力带来的心理折磨、花心的另一半不不值得托付
她颇为伤感地告诉我,道理她都懂,可是仅仅是爱他这一条就足以让她咎由自取离不开那个渣男。
她说,爱情里做不到这么理性的。
我语塞,干脆不再劝她。我仍然保留着我的意见,即她落到这步田地是咎由自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