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天空灰蒙蒙的,坐在车子副驾驶,叫nomi放了薛之谦的歌。
当我抬起眼睛,无意间却瞧见了天空中三只鸟儿在盘旋。他们扑腾着翅膀,看起来及其欢腾、及其自由。
于是我抬起眼睛,寻找四周最高的楼——仅仅是无用的小习惯,总会不停估算坠落的话会不会死去,却是从来没有实践的。总之,被打断了,估算的动作没有开始。
我就盯着他们,他们飞过去,又转一圈回来了。忽然被我自己提醒:你的《飞鸟集》似乎还没有读完。
“当天空尚未出现鸟的翅膀,而我已经飞过。”
鸟儿,多么自由啊,多么自由,多么自由啊。鸟儿,你要飞到哪里去?要下雨了。
车子随着大流缓缓前行,我再看不见鸟儿。
鸟儿,要下雨了。挡风玻璃上细细碎碎是谁撒下的银屑,我又忽然在想,鸟儿似乎也并不自由。被沾湿的羽毛还能飞向何方呢?上海的冬天又潮湿又不算温暖,我的鸟儿啊,你不如找个巢穴,早早藏起来吧。
“才不要。我该向高天而去。”鸟儿撇撇嘴,“你这世俗的人,饿死又怎么样呢?你本来也不理解我,可是不理解我的人多了,就连听见我的人也少之又少。”
“可是你的目标最多是天空,天空很高,但你不得不承认,你的双翼也被钳制在了穹庐的笼子里面。”
“你这个虚妄的人啊,我固然难以突破苍穹,可是我的目标是高天,倘若可以轻易达到,那又如何配得上成为我的梦想!”
“那自由呢?”
“本来也没有自由。”鸟儿的声音忽然小了,垂下了脑袋,“等我终于可以达到高天,必然还有更大的牢笼。但是,再这里面飞翔,就是双翼赋予我的权利。”
“那自由是什么?那你所歌唱的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你这个现实的人。要下雨了,回家去吧、回家去吧。你知道,你想做的事,和我想做的事。本来,它们也都是不可能的。”鸟儿彻底划过了天空,不知道去哪里了,“你必须知道的是,即便完不成,只要它对你歌唱——你就可以回应它、对它投诚,并且向它而去。这就是我所歌唱的,这就是我的翅膀。”
如若以天空笼我,则我高唱我歌,向之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