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身边,比日落温柔。
谷江山睡午觉的时候只会出没在三个地方。要是那天工作特别忙,他就在棚里的桌子上趴一会儿,要是工作强度还行,他就在工位跟前撑张弹簧床眯一刻钟,要是真没什么事儿闲得难受,那他就一准儿在金弦的怀里拱着呢。
直到后来偶然经过录音棚看见刘琮踩着桌子录音,他对天发誓就算忙死也不会再栽在桌子上睡觉了。
届时正好赶上录《折枝》,于是忙到不行的时候,谷江山也会在午休时准时出现在金弦怀里。
金弦经常拨拉他的头发,然后手指轻轻下移,在脖颈上轻轻划过来划过去,要么就是低头冲着谷江山脖子吹气,时常是逗得谷江山痒痒了,又是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又是缩脖子嗷嗷乱叫,扰得人再也睡不了午觉,金弦也就尽兴了,满足地叹口气,最后不忘顺顺小狗软软的毛。
这幅场景在staff眼里早就见怪不怪,大家有时候甚至会自觉地找借口出去接杯水溜溜弯儿什么的,给他俩留点二人空间。
棚里没窗户,但是谷江山靠过来的时候,或者金弦的手轻轻触碰到的时候,两个人都觉得凭空有一抹阳光照进来,暖烘烘的,让人光想黏在一起。
这天任务有点重,没有专门把小床拉出来美美睡一觉的机会,谷江山就又一如既往地钻进了金弦怀里。他枕着金弦的大腿,把脸埋在金弦身上的灰色毛衣里蹭了蹭,直到自己到处都沾染了金弦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才肯罢休。
“北哥,”他顶着一头乱草一样的头发看向金弦,眼睛湿漉漉的,里面折射出金弦好看的倒影,“你爱我吗?”
小狗患得患失,但是金弦会带给他足够安全感。金弦指尖蹭了一下他的脸颊:“废话。”
谷江山高兴地笑:“嘿嘿我也爱你!我永远都爱你!”
金弦:“知道啦,你恨不得一天说三千遍。”
“我要说到你烦为止。”谷江山截住金弦要收回去的手,把它又放在自己的发顶。
金弦不怀好意:“那已经烦了,你别说了。”
谷江山一听就急:“你烦我了北哥!”
金弦只是笑着看他,也不说话。
“哼哼我就知道你逗我玩儿呢,”谷江山摆出一副“我真聪明”的自豪状,“北哥会烦我才怪。”
“你嗓门小点我就不烦。”金弦手又不老实,轻轻地蹭了蹭他的喉结,像跟羽毛似的擦过,痒痒的,谷江山于是心也漏跳了好几拍。
“总是大喊大叫,嗓子都坏了,不觉得疼吗?”
谷江山抓住他的手:“不疼。我还以为北哥是因为我吵得慌才这么说,没想到是关心我。”
“哎哟气死我了。”金弦笑着骂他,“你到底听没听进去?”
谷江山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:“嗯嗯,两只耳朵都听进去了。”
金弦也需要午休,不过对他来说,和谷江山打打闹闹就算是充电了。
录一场戏要消耗的能量和体力都不小,尤其是遇到哭啊闹啊吵架啊这种情感波动大的,金弦一向入戏入得很快,情绪说来就来,结束以后却很难出来。
这种时候谷江山就是他最好的良药,他枕边的毛绒玩具,他雨天里手边的雨伞,他感冒时的棉被,他在酷暑里看见的树荫。
“北哥,你不睡吗?”谷江山在他身上闭目养神时就会这么问。
金弦摇头:“我看着你睡就行了。”
“我这么靠着你是不是影响你睡觉了?要不我在桌上睡?”
“你还敢在桌上睡啊?万一这张也被刘琮踩过呢?”金弦揪着他的脸蛋笑他,“我不需要睡午觉,我看着你睡就算是最好的休息了。”
谷江山这时候就会发出一阵娇羞扭捏矫揉造作的声音:“你好爱我——”
金弦把稿子糊在他脸上:“赶紧给我睡。”